Tuesday, November 13, 2007

對工廠保安工作、甚至咩係管理,都一無所知,對國情更加係白紙一張,兼任呢個保安部主管一職,外人眼裏係不自量力,而我只知道,有何不可?做啦!

廠房,分南北兩廠,相隔一街,另宿舍數棟、飯堂兩個。

老狐狸,五十零歲,廠長,聲大夾無準,但經常係旁邊搞小動作。慣哂。(佢同我都慣哂。)

阿辛,四十零歲,副廠長,原兼任保安部主管。比我接管當然有d唔高興,覺得老闆懷疑佢能力,不過,佢都算合作。佢份人... 算啦,我都幾尊重佢咁喇。

保安隊長阿袁... 你,我知你想我走,當然喇,我年紀比你輕近廿年,經驗比又你少一大截,連普通話都唔曉,做你老頂,我都覺得唔好意思。呵呵,唔好意思!....... 不過我係要食住你!

副隊長阿非,二十來歲,高中畢業。最值得我信任。

隊員阿風,二十出頭。對我講從家鄉出走,因為當時參加左傳銷,欠家人同鄉親一大筆,於是走黎呢度打工賺番d還錢。其中一隻食指比一般人短,似係工傷做成。

隊員阿禮,二十出頭,剛剛從軍隊退伍,直。講野都直。同樣為左傳銷離鄉,所以同阿風私交甚篤。

阿梁,三十餘歲,報稱退伍。但當我叫佢寫出當年學過咩槍既時候,佢個答案呢...嘿。深藏不露,要小心。

阿標,三十餘歲,報稱退伍,阿梁之堂弟。古惑,講就天下無敵。

老龍,五十餘歲,主要負責宿舍保安,原來同阿袁係對頭人。

另有其他隊員,包括日夜兩班,全體共16人。(d名就快唔記得哂)

**********

接管保安部不足一星期,終於寫好一份保安計劃書,全書18頁,用手寫(唔曉打簡體字呀!點呀!五筆?咩黎架...)原稿比老細,副本比阿袁再轉交下屬傳閲。精華包括分區範圍、巡邏方式、隊員守則等。(按:現已失傳。)

阿袁話全部隊員閱畢。好,唔該集合所有非值班保安黎一次會議。

會議中已經唔記得自己講乜,總之普通話加廣東話大兜亂。其中一位哥哥仔因為某某有病,所以未能前來。好。(事後老龍告知因為呢位哥哥其實去左同某某人之老婆幽會,所以...... 但唔記得最後有冇比人揭發)

會議之後,雖然都知道阿非未必能夠完全認同我既方法(當然喇,乜都唔曉就做人大佬),但係都明白我既用意,亦採取合作既態度,配合我既調動...

題外話,所謂調動,有時可能係果位高高在上既老狐狸搞出黎既...(達賴喇嘛!果度無人睇住個門口喎,我都話你地班保安唔得架喇...) 嘩,好有共鳴!自然和應 NLM。

講番轉頭,阿非就合作啫,但阿袁就唔係囉。一黎阿非年輕有為,二黎都知道自己都係呃飯食啫,三黎梗係因為身有屎驚比人踢爆喇。所以,阿袁表面上就同我合作,實際上就同老狐狸串謀。

查實佢地兩個老師傅串謀我都無咩野(包括心情),反正我香港黎,最多咪香港去。不過咁,我係度做緊野,就咪搞亂檔!成日話我呢個保安要炒,果個保安唔應該請,喂喂喂,d保安唔係我請架,你當時同意咪你炒鬼左佢地囉!所以... 你講咩,我都左耳入右耳出啫。最難為既,其實係我 d 細,搞到佢地漸漸唔敢撐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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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袁嘛,嘿。你遇著我,總算係你唔好彩。用左一段短時間,就摷倒你同以前果幾單工廠偷料案有關連(喂,你明明果幾晚應該當值,點解咁啱你又調左班?!),仲比我捉過你幾次夜班當值瞓到嗝嗝聲添(...淩晨三四點呀無陰功)。哈,你d痛腳咁多,弊喇你!

老龍、阿非分別都同我講過阿袁其實同阿梁、阿標等人(即係唔只佢地三個)正暗自開會,似乎對我有所圖謀。哦...既來之則安之啦。(好彩我都有準備。)

至於阿梁呢個衰仔,坦白講,有時我真係捉唔倒佢究竟佢立場係點。雖然我好清楚知道佢入廠其實立心不良,但係,既然我封殺哂佢要攝既位,我係唔應該咁緊張。(嘩,真係無人知道我用左幾多心血去防備佢地,又,我可能唔應該徙咁多時間去做,反正吃力不討好)至於我咁著緊,又可能係因為第一次做人大佬卦。而阿梁佢,老謀深算,Friend or Foe? 要抉擇。我都捉過佢瞓覺,事前仲信誓旦旦咁話絕對唔會。唔會?呵呵,睇下點,咪又係衰比我睇。

而阿標呢?呢份人做衰野太容易被人揭穿,所以不足為患(我估)。佢又太多口。所謂言多必敗,佢副底牌不過係老頂面前唯諾,背後藐嘴藐舌,連最蠢既都睇到佢副嘴臉,不足為懼。

阿風。雖然已經事過境遷,但其實我到依家都未敢完全相信佢。佢曾經做過某d野令我好懷疑佢既誠意(不過我已經唔記得確實係咩事)。係。我係容易相信人,所以我會加倍時間去證實我有冇睇錯,不過到依家我無得再證實啫。夜闌人靜,一樣好瞓。

最後到阿禮。唉。呢個後生仔。唉。等陣就明白......

**********

清君側。面聖。

呵,誰不知老細竟然叫我 hold 住阿袁單 case !撞鬼,老細,你係咪琴晚輸左 80底麻雀?

仲話鍾意阿梁呢兜友仔添(話曾經好醒目咁送老細返宿舍),大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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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一早,阿禮同阿風一齊係廠門口等我返工。阿禮口鼻流血,仲甩左兩隻門牙(無錯,係門牙!)

事緣係阿袁帶住全體保安做晨操(以往停左一排,係我叫佢地做番,最初我都在場好好地),跟住... 總之有d踫撞,再有口角動武。阿標從後捉實阿禮雙手,然後阿梁就出拳打左幾野。最後例牌散場。

大佬,依家我做咩都無用... 老狐狸同阿辛叫我應該即刻報公安,仲話因為係非工作時間,所以唔洗賠工傷,然後借機炒哂班友仔。(Well,咁既事應該點做我唔識架當時)我問番阿禮點解唔報公安,佢就話因為我可以同佢作主,主持公道(無端端做左包青天),所以一定要通知我。咁又唔打我手機?無?頂...

好,先帶阿禮去到醫院。我比錢。唔記得比左幾多,總之無問老細攞番。然後同阿禮、阿辛去報公安。

公安之後開架吉普警車車我地幾個摷兩條友出黎,最後搵到阿梁。阿梁賴死唔認,仲係我面前裝傻。天,我原來之前比機會你地只不過係令一個後生仔以後要帶假牙!心情... 唔識講。

阿梁最後被囚禁係派出所,幾時放出黎,唔知,罰幾多錢,唔知,以後佢既一切,我都唔知。

至於阿標,就好似無事發生過咁,仲係廠門口附近抖黨等阿禮同阿風結完工資出黎,要找晦氣。(其實不外乎要錢... 我估)

我見到當然扯火,未諗過自己係人眼中有幾矜貴,然後單槍匹馬去同呢條 LT 講數,打完人地兩隻門牙仲要攞錢!

Well,火還火,但係我關注既,唔係我,係兩個後生仔,我終於做左一個我知道以後都“唔會”做既決定,私自比左300蚊比阿標,叫佢以後唔好搞佢地兩個。阿標當時都同意,仲話其實唔關我事... 不過,唔關我事又點,錢照收。

番到廠,我同兩個後生仔講,你地兩個馬上收拾所有物件,再三叮囑佢地要即刻離開呢個鎮,再醒多兩百比佢地搭車。唉,又係話一定一定....

**********

夜晚,我去另一個鎮夜蒲作反。

誰不知,阿袁一個電話比我,話阿標帶左成八九個人去宿舍要摷阿禮同阿風出黎... 頂,你倆兜友唔係仲未走下化...

趕番去,人去留空。

最後唔記得點樣,阿風接觸我,話果晚佢地兩個真係未走,(真係,頂,你地搞乜!)。

再再之後,我好高興,就係另一個鎮,見到阿禮,佢似乎都好開心,對門牙仲補番(唉...),返緊另一份工,係屋村做保安。

**********

我係度諗,咩叫... 叛?點解要叛?係咪我逼成?

14 comments:

學霖山莊 said...

C.M.兄,
唉... 大陸+廠+保安工作...
= 中3T

祝 好運!

C.M. said...

學兄:

多謝。呢個獎,中左真係好多回憶(追憶?)。

今日睇番篇文,都唔知點解要寫番出黎。

Hana said...

c.m哥哥:
叛唔叛邊關你事啊,佢哋打份冇將來嘅工係咁格啦,其實你算好彩冇郁到你。
你個老細奇怪啲邊有叫香港人兼管保安架,唔出大頭佛先奇。
間廠一大呢,站在老細立場來講,同公安嘅關係要比同保安嘅關係親蜜好多先可以保持間廠和平、正常既運作。(瞞你講過時過節我對班公安好過對阿媽。TMD)
係啊你冇寫班保安嘅籍貫,係大陸沿海和珠三角打工班人籍貫係評估佢哋工作、行為嘅要素。

C.M. said...

冰妹:

真係唔關我事?你唔好tum我播。果時我成日一條友呢度去,果度去,又叫d 等人放工既友仔唔好搞事,我諗番又似乎真係幾好彩。

其實當年老細叫我睇哂成個部門,而呢個部門下轄又有保安部,所以咪兼埋。況且班保安咁麻煩,咪諗住搞掂佢地先囉。不過你真係講得好啱,應該先同公安打交道先。小弟以後必定切記。(不過我唔識飲酒個播)

又,其實我最初post既時候已經加左佢地個籍貫上去喇,不過我驚香港人覺得我產地歧視,所以比我刪鬼左。

查實呢:

老狐狸 - 城市人
阿辛 - 廣人
隊長阿袁 - 北人
阿非 - 北人
阿風 - 偏遠西人
阿禮 - 西人
阿梁 - 西人
阿標 - 西人
老龍 - 河人

其他大部分都係北人同西人。(真係同室操戈)

on dog said...

點解要寫?

因為懷勉...同現在...

小9心情都一樣...

Samsara said...

2646個中文字...

cm哥哥,依d算唔算係年少輕狂既一種?...當然,你2.5果d先係真正既輕狂。

想當年,初生之犢不畏虎,乜都夠膽試,乜野decision都夠膽make,仲覺得世界係黑白分明既,就算有灰色既地方,憑一己之力都可以make a difference...

我記得之前某工廠係開24小時既,但係夜班好多人吞pop。

個老油條香港人廠長永遠都只係耍太極包庇佢地,出唔到貨都係我地比客車。

之後有個鬼仔來左睇廠,佢有一晚突擊,半夜渣車返工廠,仲驚住在正門入會打草驚蛇,於是連security都唔經,自己靜雞雞爬牆(真係爬牆喎!)入去。

又真係比佢捉到有人在工廠訓覺,果位工友哥哥仲要比鬼仔發現之後逃跑,阿鬼仔就好似警匪片咁全通廠跑來追捕佢...最後都捉到佢,應該無落手扣。

第二朝全公司都好嘩然啦,仲有d大快人心,以前老廠長又邊樹跑得郁?

你當年有冇爬牆?

C.M. said...

On 兄:

送你一杯。飲!(公司得可樂,唔介意嘛?)

香水姐姐:

年少輕狂嘛... 可圈可點。不過似乎多d人話係年少無知囉。雖然就算到依傢,小弟都未必畏虎(你咪睇我咁既外表,查實我膽生毛),但警覺性同危機意識一定係提高左好多。若果有日老細比支雞毛我,我真係隨時都攞黎當令箭架(... 我估)

咦?乜你以前廠都係咁?(係咪X記?)一諗起阿袁前排仲升埋職,我就真係覺得我未夠班做老闆。

你個鬼仔真係夠朴!若果比我知道都會勸佢諗過先(正如以前班人勸我咁),又或者叫佢預埋我玩。呢個鬼仔,好玩!

查實我之所以捉到佢地瞓覺,米就係靠擒牆囉(若果比小妹知道肯定大鑊)。

講講第一晚我去捉蛇,大約淩晨4點左右(聽講5點先至係精神最薄弱既時候):

當時北廠有個後門,高2米半左右,仲未用鐵皮包住,所以好容易爬入去。果次係阿林(未有本篇參與演出)守住。查實佢都恰下恰下。

我爬入去既時候,因為有d聲,所以嚇醒左佢,仲大叫問邊個。我無出聲,而係我尚未完成整個爬欄程序既時候,佢黑媽媽都見到係我。我入左去,記得佢好似都無問我咩野,我就一手攞左佢部對講機,費事佢叫醒其他人。然後走到北廠正門。

正門當時就係條XX,即阿袁守住,當然又係覺覺豬。我就企係佢熟睡既身軀旁邊等... 等了又等,都未醒,於是就製造一d聲音比佢聽到。哈。真係醒左。可能太眼悃,所以竟然無比我嚇一跳。我當時好似無再出聲(...唔記得),然後再攞埋佢個對講機。一人ling 兩個對講機,走去南廠正門(過對面街)。(我掉低阿袁同阿林係北廠,無理會佢地有冇廟嘴廟舌)

去到南廠正門,赫。阿梁。又斷正。因為屬於此崗位有個保安室,開曬燈,所以阿梁瞓得特別礙眼。我等左幾秒,見佢都係無藉口架啦,於是敲下保安室個玻璃窗,叫醒埋佢。再一手攞多個對講機。

最後去埋後山(因為南廠靠山,曾經多次有賊由山入廠),捉多件。(但唔記得邊個)

之後又係差唔多時間去,竟然仲有次撞到阿辛(所以我對阿辛都頗有好感),嘩,果次熱鬧囉... 不過唔記得左結果係點lu。不過講真,捉一晚都好眼瞓,第二日差d要請假,如非必要,真係咪搞。

xiao zhu said...

你前日一出我就已經睇左兩次,跟住琴日下晝又睇左兩次,中間仲未計碌上碌落睇番轉頭唔知道幾多次。(一來,因為成日都要睇番邊個打邊個;二來,我啲理解能力係咁上下架喇。)留言寫左一半突然唔得閒,等到而家又再睇過,然後之前寫果啲,唔要嚕。

淨係有幾句想講,同埋兩個問題想問。(嘻嘻,係呀,又問問題喇。)

無知又好、無畏又好,你果十八頁手寫計劃書,真係好鬼感動呀。(唔係反話呀。)仲有你字裡行間所見到用嘅心,就更加感動。

想問呢,炒晒班友仔之後又點呀?

你結果之後點樣香港黎、香港去呀?

叛? 以你呢度"有限" 嘅資料顯示,似乎呢件事都唔算係不尋常囉。咁啱你喺呢個時空出現啫。

C.M. said...

小珠:

果十八頁手寫計劃書,其實寫左好短時間,雖然無留底,但於我自己,都有相當記念價值,尤其係因為呢份計劃書,係我出黎之後第一份中文計劃書。感動?唔通你想請我?... 老細,幾時可以見工呀?

>>炒晒班友仔之後又點呀?

之後咪請番一批囉。

>>你結果之後點樣香港黎、香港去呀?

之後我咪香港去囉。老細認為我處理得唔好,搞到一鑊粥,於是取消左由我負責既呢個project,改為負責營業方面。而再之後,因為老細都仍然唔係好信任班新保安,於是請左個港人專睇保安。而呢個港人,就係我暗黑兵法既啓蒙老師。

>>以你呢度"有限" 嘅資料顯示...

其實都唔算有限,但之所以叛,可以分為幾個層面:

1. 我來,即利益變動
2. 利變,便要保護利益
3. 保利,引發叛逆之心
4. 雖叛,但叛中有叛

呢件事,令我係處理“叛”、隱藏暴力既衝突既時候,態度改變左好多... 時間好寶貴。坦白講,唔係只因為公司,而更係因為當中既受害者。不過又坦白講,今次個結果(甚至將來),真係意料之外。

xiao zhu said...

真係好,你有啟蒙老師,咁啟左即係唔蒙啦,我都話你叻架啦!

C.M. said...

啟蒙...想借傢依話人地又暗又黑之嘛...

xiao zhu said...

嗱,都話你聰明架啦,我諗唔到嘅嘢你都諗到,仲屈埋我添。你叻喇!

bravo said...

黑天鵝:留意事物的"不一致性"; probably butterfly effect explains the process of being influential; if the black swans gather a group, somehow, it will be a paradigm shift ---- I guess.
bravo :)

P.S. I just realize that my job is to look for black swan in brain functions ha ha. I do it everyday! FYI, ordinary clinical psychologists/psychiatrists look for confirmations for the sake of classification and then give drug or CBT according to the cookbook, by and large.

C.M. said...

小珠:

係呀,我屈人最叻架,你依家先知咩?!

Bravo:

Your black swan parable is much better than mine! And after a second thought, you (and moneycafe) had illuminated me again ~ though quite illogical, I like this process of thoughts. Tell ya later.

I've been looking for black swans in my studies too! Vow, isn't it fun? (You are a researcher, aren't you?)

Someone says, if you want to spot black dots, dim the light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