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May 23, 2010

評網評《516》

以下是一堆為516投票意義說三道四的心底話。

成敗誰說了算

從來勝利,不一定屬於那堅持到最後的人,反而一定屬於那比對方更堅韌地學習的一方。公投成敗,不是yuk man若薇說了算,不是報紙新聞說了算,不是特首中央說了算,而是支持者本身說了算。

公投議題的真正失敗,在於現在還以為是自己「方式」的失敗。
公投議題的真正失敗,在於現在還以為是對手「方式」的成功。
公投議題的真正失敗,在於現在還沒有了解市民。
公投議題的真正失敗,在於現在還驕奢自滿。
公投議題的真正失敗,在於現在還積極思考如何 spin 個結果 to their own favour。
公投議題的真正失敗,在於現在還怪罪沒有投票的市民
公投議題的真正失敗,在於現在還怪罪沒有表態的盟友
公投議題的真正失敗,在於現在還以為自己才代表民主。

人 vs 議題

我一向以為,香港的一舉一動,正受全中國觀眾的注視。這台戲,不易演,蠻醜怪的,有人在選前向自己的臉貼金(李怡),有人在選後向對手的臉吐口水(人多,不贅);雖然有醜怪的,卻又有成熟的,前者看在眼裏,一笑置之。

如果推動政治改革的人,只是集中在代表性人物身上,或高舉或抵制,試問又如何讓市民去理解社會議題、所具備的正當原則、以及維持推展的動力?

一路看一路看,曾蔭權、八十後、唐唐、五子、林彬、維園阿哥、呂大樂、吳美蘭... 邊個邊個。越往前走,便越來越走向對人不對事的方向。如果民主運動只是對人運動,批鬥就夠了。換個角度,這樣的政治運動根本就是批鬥。批鬥至今,make kings 至今,那個該可永續?是獨獨一個人,還是一個整全的信念?跟人打打殺殺,捧一個人做英雄,便可以傳遞這個信念?嘿。(學雷鋒乎?)

如我做莊,我的盤算

有幸也可有不幸。有幸的,就是這類批鬥式民主運動,雖然還在持續,甚至有深化的可能,但另一方面,從某些發起人或新運動的起點(星屑),這種運動開始提倡「學習」與「議題聚焦」的「內化」式民主運動,即先鞏固自身理念,然後才向外輻射。相對批鬥式運動來說,不單令溫和派更容易接受,更容易得到反對派或懷疑論者一個互相理解的重要途徑。最大的不幸,就是這種「內化」式民主運動(篤撐),並非主流,亦受行動派所忽略甚至排擠,而且,這個非主流力量,因著不同原因,亦有對外封閉(歌德、灰狗)或自我封閉(C.M.)的傾向。

縱使如此,我還是看到不少人,應該說,是很多人,都有嘗試去檢討516的成敗得失,那絕對是市民之福。惟希望,檢討的目的,是正視問題,而不是製造解釋。除非整個檢討都是被解釋(藉口、或要他人負責任等)淹沒,否則,香港的將來還是有希望的。

題外話,怎樣才算絕望?我的準則很簡單,使用暴力或武力解決問題的人最絕望。承認絕望是重新上路應該做的事,堅持到最後仍採取暴力手段,雖然不一定代表惡,但必須要同時承認暴力手段所帶來的傷害。如果最終還不承認存在這些傷害,或未到絕望時刻便以「人是害蟲,須除之而後快」作手段,那便才是真正的惡。

學習態度,是最基本的,可惜也是最缺乏的。星屑曾有一文或許正嘗試打開一個缺口,後來不知怎的,居然無以為繼,沒有再在學習的方向上為疲憊不堪的民間運動(不是民主運動),提供新的動力和焦點,令運動守舊地繼續以人為本 -- 以敵人為本(用阿靚仔所言:「「爭取民主」,「人民公投」,原來係需要有「對手」。」),而非以「自己的責任為本」。

我很錯愕,只有非常少的人,會以「教育反對的市民大眾」為己任,只以「批評反對的市民大眾」或「激勵支持的市民大眾」為己任。或許這個角色難當,皆因很容易被人冠以「反變革」的帽子。(忽發事不關己的奇想....肥醫生擔當教會的devil's advocate久了,會否嘗試擔當民主派的?哈。)

學習,是知己知彼

用番果個本身並無特別,但又被不少人奉為警世寓言既故事,唔好怪我信口雌黃,千萬不要深以為然,那故事只是借一個情景,給讀者一個「極度封閉」的選擇,強調一切選擇都是外力所致(看不出嗎?),或all or nothing。整個故事限制了人的創意和想象層次。羊的反應,是有層次的,而且更超出所有人能想象到的層次。

如有機會一看,我還是建議先學做《Outlearning the wolves》裏面積極的羊,而不是那故作可憐、毫無希望的羊。

如果有人跟我說,「香港政制一定是這樣走了,別無他選。」無論這些話是指著如何走還是如何才走得好,我大概會一笑置之,皆因這種想法的層次,恕我不能表示同意。

對、更對

我會用某天在某處的留言,為不斷打倒昨日的我,作一個簡單結語:

此刻便想到後悔不後悔,為自己的行為定了性,一錘定音,二三十年後來看回來,會否如我等甚至其他人,回看當年反八萬五(等)那般的激昂,還是只能莞爾一笑?

現在已經定為「對」,將來還有空間可以「更對」嗎?

(也套用篤撐常用的一句:香港民主的唯一出路就是堅持下去)

13 comments:

篤篤篤撐 said...

拍手掌~~~

Anonymous said...

你都dry told,請做嘢!如果你的方法是好嘢,做嘢.也許是香港之福,不要在此自以為事.

魔術師 said...

我最怕係d 人高舉正義之劍 卻做着相反的事 (比雙重標準更差)

如: 阻礙商台節目進行

C.M. said...

篤撐:

我都係跟你學返黎既。

匿名:

當然係要做野喇。不過係點做呢?如果唔學,點做高層次野呢?我唔知你曾經點做,亦唔能夠判斷你做既野會係點,但我相信你會同意,要「好好咁做」,而唔係「亂做」,甚至「毫無原則咁做」。

我就算係自以為是,根本唔係重點。最重要係,要知己知彼。如果只係將責任放響其他人(例如認為人地做唔夠),而唔係將好好考慮自己究竟有冇未學行先學走,咁呢個所謂民主運動,只係一個自我陶醉既運動 -- 因為,民主運動既目標,絕對唔係只得支持民主既人,而係所有群眾。

如果你有用心去理解咩係「群眾」,咁先至係我心目中既「做」。連群眾諗乜你都唔知,佢地需要乜你又唔去探求,咁叫乜「民主」運動?

一個字:學。

點學,問普羅大眾、問老百姓、問「民」。

魔術師:

如果高舉言論自由,但同時要以任何方法阻止對方的言論傳達給群眾,就不是民主,是自主。

C.M. said...

碰巧遇到一篇:

http://blog.tiney.com/?p=6099

如果真係「我城中產非常買( buy )「老師學生」及「家長子女」的為政者與人民的關係模型」,咁查實,應該聽完嗤之以鼻,定係應該更深入剖析點解佢地咁buy?

查實身邊仲有好多例子可以比人去理解群眾心態,去探索。

Anonymous said...

怎樣做,還可以甚麽做?
http://news.mingpao.com/20100524/fac1.htm

C.M. said...

周保松所提出的層次比我豐富得多。而當中他有一段與我今次的評的意思非常相近:

「我們每個參與投票的公民,都是行動的主體,都有權賦予這場民主運動應有的價值和意義,並在運動中學習如何從種種反民主論述中解放出來。每一次政治參與,我們不僅要問改變了世界多少,還要問改變了自己多少。」

以下是鹿米的:

http://lunkayun.blogspot.com/2010/05/blog-post_24.html

余若虛 said...

CM兄,好久沒來,一來見此鴻文,若虛可不用(也免得獻醜)再評此「公投」笑話矣。

C.M. said...

若虛兄,別來無恙?

小弟的老調其實重彈了無數遍,說服好動的人靜下來,的確是夠悶了。坦白說,自己寧願看你的。

p.e.t.e.r. said...

有冇試過跳出大家都熟悉嘅A框框同B框框,由第三、第四甚至五六七八個框框度去睇吓件事呢?

上次個圖表化公式都好有用㗎 ;)
不過點set個X軸同Y軸會好影響成個觀點同outcome。

C.M. said...

不如你講下丫。set 345678個框框咁有貢獻咁有意義既事,交由你做就最好勒。

之前呢個圖表化公式,定係Mobility-concept? 嘿,你又知?我真係曾經畫左幾個。之但前者果堆好多係drafts/trials,攞其他variables雖然可行,但就未必可以就番阿靚女當時個想法囉。至於後者果堆,因為係自己個研究範圍裏面,所以真係可以有其他frameworks 可以construct到,但如果要配合當時既思路,我貼出黎果個就比較defendable。

講開,查實我個框框獨沽一味... learning and growth. 悶都係咁話勒。

p.e.t.e.r. said...

>未必可以就番阿靚女當時個想法囉

當然唔要阿靚女個想法啦。我講過果D以成敗嚟論英雄嘅theory跟本喺tailor made嚟justify某個argument。我suggest要整多幾個model出嚟喺因為咁先可以好似之前咁unveil以偏概全嘅hypocracy。

小弟謹承師訓:將天朝的歸天朝,將天堂的歸天堂。既然吼叫的豺狼,遍地遊行,尋找可吞喫的人渣。那閣下就盡情大快朵頤吧。反正佢地上到去都不得其門而入。又,整多幾個框框,除咗可以睇清個局,將D嘢分得細D(雖然會花多眼亂),亦可以見微知著。再者,growth到咁上下,你就算唔整多幾個框,都要換個大D嘅框啦。千古功過唯一笑,呢種topic唔喺我杯茶,分析呢家野留番你慢慢品嚐啦 ;)

C.M. said...

睇到最尾,得一個字俾你:ding~

好,咁我就試下下回分解(遮如果有下回o既話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