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民主中國的先決條件 (7)
To Samsara:
(先掠過一切對於 Mobility 的解釋直接跳到結論)
Yunus - 我欣賞他,因為他是以增加孟加拉貧困女人們的 Economic 同 Social Mobility 來讓她們達到脫貧的目的。
窮人的銀行家(一)Dr Yunus
窮人的銀行家(二)鄉村銀行是如何建立的
窮人的銀行家(三)一個女人的故事
窮人的銀行家(四)非一般的銀行運作
窮人的銀行家(五)點解只借錢比女人?
若你相信 Yunus 的方法有效,為何認為以合法賄賂,便能達到「均」的目的?還是認為 Yunus 的一套在香港是行不通的?或是認為香港有一套比 Yunus更有效的方法?
我不是「沖」你,只是想知道,於你認為,香港能否實行類似 Yunus 的方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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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: Everyone
以 Mobility 入手看中國民主化,有一個很基本的理論基礎: Social Exchange Theory (此理論簡單直接,如需多加理解,請自行上網查閲。)
雖然這個 Theory 年代久遠,也有不少批評,例如認為它過於理性,但是,就是因為當中理性的含義,便可伸延到一個更重要的結果: 進步。
由兩個人開始衡量利與弊,然後作出共同接受的決定,再將這個決定實踐,實踐之後再衡量成效,再衡量利與弊... 周而復始,不斷的改善,不斷的進步。
有人或指,難保那不是進步,而是退步。不錯,退步是有的,但我的主觀假設是,退步之後,還是會被發現的,還是會知道的。之後,就是進步。而最決定進步還是退步的,就是學習。(原來的《兔子和狼》就是這個意思)。
Social Exchange Theory 看似 Static,但從以上 hypotheses 的前提來看,是 Dynamic 的。
但我這樣說,跟 Mobility 又有何關係呢?
我看到,Mobility 於 Social Exchange 中實踐兩個功能:
一個功能,乃推動 Social Exchange。越多的交換(就算拳腳交往),尤其知識的交換(貨品的交換其實是另一種知識的交換,做廠、做貿易的體會最深),可以促進各方面的進步。先不談其 Mechanism如何,看看貿易對國家的影響,看看 Friedman的看法,看看中國閉關自守及開放前後的情況,看看香港泛民的前路,就可以反映一二。(你認為呢?)
活力,就是 Social Exchange 所帶來的最大(或很大)貢獻。
另一個功能,就是我之前說的,Mobility 可以作為一種量度的指標,幫助決定路該如何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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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抽樣看看中國現在的 Social Mobility。
按照百度百科的解釋(這種解釋像是你抄我我抄你的,毫無個人風格可言),「官本位」政治文化,節錄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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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本位在中國流傳了幾千年。在封建社會,王侯將相,官分九品,形成龐大而嚴密的官本位體系。整個社會納入國家行政系統的體制結構,所有的人、所有的組織和部門,都分別歸入行政序列,規定其等級,劃分其行政權限,並最終服從統一的行政控制,所謂"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"。封建制度下的官僚制度和社會權力結構嚴格而又系統,高度集權而又等級森嚴,全社會就是一個以行政權力搭建起來的金字塔,塔的頂端就是皇帝。在這個寶塔形的體制結構中,等級森嚴,上尊下卑,界限分明,不容僭越。官越大權越大,享受待遇就越高,地位就越顯赫。上下級之間不是雙向互動運行關係,而是下級完全隸屬於上級,一切聽命於上級;
官本位也是一種社會現象。作為一種社會現象,它意味著當官就有尊嚴,有權就有一切。人們以官為貴,以官為尊,社會上形成了以官職大小衡量人的價值、成就、地位。由此造就一種對權力、官位、官員的崇拜和敬畏,進而導致長官意志、權力至上觀念和依附意識及其現象的盛行。
政治待遇,經濟待遇,與會資格,名次前後,座次排列,專車檔次,工資多少,悼詞長短,見報與否,安葬何處,等等等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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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所謂文化在國內是否盛行,我相信仍然是的。陳總、李董、張局長、黃廠長、何特首,單是這些稱謂,都多少反映這種文化的普及。
我之所以提出「官本位」文化(英文有譯作 Management by Category) ,是試圖以此文化,來「顯示」 Mobility 的其中一種「應用方法」。
例如可以這樣看 Mobility (今次乃 Internal Mobility,非 Social Mobility)。
從數據,例如升遷/貶職的平均崗位年資、入職和離職的數量等、,也可以從制度,例如升遷/貶職的關卡、批核的準則等,來量度一個人(甚至某一種「階級」的人),進出建制所需的「資源」和「幾率」(Probability,或成功率... well,船山、怒眼媽不是「機率」嗎?)等等等等,從而計算出在建制中能上下流動的一個 arbitrary 指標。然後以此指標,與其他國家比對,就可以得出某些結果。這些結果,就可以用來作進一步衡量(或提示)究竟一個政府,下一步需要採取什麼辦法,才可能達到比對國家的情況。
不錯,我還未談到 Social Mobility 與官本位之間的關係。(跳來跳去改不了,請諒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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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本位文化的特色,於我看,就是 Geerf Hofstede 所謂 High Power Distance 的代名詞。
與印度的情況不一樣,中國的 Social Mobility 並沒有明顯的使下層 Social Class 受壓,令上層缺乏應有的活力。而就是這種活力,才能創造「真正」的機會,讓各階層的人享受到同樣的待遇。
這裡想說的是,(1) 印度並沒有提供這種「真正」的機會; (2) 真正的民主政府(廣義民主),乃因為各階層的人能享受到同樣的待遇(待遇 = 獲得一個上爬更高 Social Class 的機會。);(3) 中國還因為深刻的官本位文化,對比西方,這種活力仍受到壓制。
(查實對於 Power Distance 於中國的意義,小弟還有很多東西想說。暫不贅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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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雖然會說遠了,但容小弟再次打亂整篇的思路。
若不嫌過分簡單的結論,而以兩國相類的 Power Distance 的情況,和主觀感覺的 Social Mobility 來推斷,假如中國在此刻是一個所謂「民主政府」,那將會像「日本」一樣,由自民黨獨大經年(某blogger 曾這樣表示過)。而要達到像一個似日本的「民主政府」。
不過,我認為一黨獨大,是有試用期的。
過了試用期,就是真正考驗(磨練)一黨獨大這種政制「實踐」方式的時候。不過,我所說的試用期,我不知道,也沒有推想過有多長。不過,我覺得,當真正的磨練開始,就會啟動「自我學習」裝置,到時便進一步決定一黨獨大,是否「再可適應」一國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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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cial Mobility 反映一個社會的人,其成功所需的資源與代價。同樣地,亦反映一個社會的人,對於其他人的成功的接納或抗拒程度。原因是,成功的代價,反映在他人的資源付出上。
倘若成功所需的代價,與他人接納或抗拒的程度,不成正比,就表示該社會很可能處於動蕩。這裡亦表示,量度 Social Mobility 的時候,還需要注意的地方。
就一個完全沒有動蕩的社會來看:
Fluid 的 Social Mobility 反映該社會,能夠輕易地接受他人的成功(留意,或只持續表示不滿那些成功的人)。
相對地 Solid 的 Social Mobility 反映該社會,正抗拒他人的成功(留意,或只表示擁護現有成功的人)。
再解拆中國社會情況,比對現今社會流動的情況,我會視官本位文化傳統是一個壓制建制內階級流動(個人認為壓制比促進多)的重要因素,官本位文化對於中國民主化(大概沒寫錯)的阻力,在於 (1) 維繫上有小官,再上有大官的關卡文化,壓制(廣義)民主的普及政治權概念;(2) 鼓勵人以自身利益先行,而非整體利益或「相信有權利便有責任」的理念。
關於後者,容我先說說班房中的故事:
某同學在上課時經常發問,被視為上位、博取老師賞識;某同學主動幫班長老師拿功課作業、被視為擦鞋;但與此同時,同學們對於自己若能被摘升為班長,視之為需要努力爭取的一件人生大事。
這就是我看的官本位文化。
不過,當有天一位同學被老師們舉薦為風紀/糾察隊長,不被同學們視作利益,而被視作負擔時,或許就是「民智」初開的時候。因為,那時才正式表示,Upper Social Class 所帶來的利益,剛開始被責任所抵消。
眼紅,就是我所說的民智未開的其中一種表現。
往後,要民智繼續發展,就是同學們不再把這種舉薦視作負擔、而視作「功」有應得。
現今的中國,可以嗎?無論同意我所說的民智與否,若你認為民智未開,但民主(無論狹義或廣義)先行,好處多還是壞處多?
下回續談。(但不談好處壞處)
